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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并痛着
发表时间:2006-12-18 点击次数
树人网讯

爱并痛着

■邵楚雯

这是一个关于我的故事,没有开始,没有结束,有的只是我现在的内心感触。

 

刚转学到这个学校的第一天,班主任病了。我搬着桌子进教室时,班里空无一人,大家都到操场上参加升旗仪式了。我随意地把桌子放在一张单独摆放的课桌旁边,然后坐下。

不一会儿,升旗结束了,渐渐有脚步声传来。不知为什么,我的心突然跳得好快。终于,门被推开了。我看见同学们一个一个进来,他们看见我,却默不作声,不像我想象中的要我做一番热情的自我介绍,随之而来给一阵掌声。  

第二天,我们要正式排座位了,我很自觉地站到了女生队伍的最后。正当我看着光秃秃的树枝发愣时,前面一个女生对我说:你往前站吧,我比你高。我抬头目测了她的身高,也就比我稍高一点。我极不情愿地站在她前面。后来我们成了同桌,再后来知道,她叫王琪。

她属于那种很耐看的女生,越看越漂亮;而我的模样在人堆里根本就不起眼,于是觉得心里酸酸的。每天都有许多人往这儿跑。王琪,这个空怎么填?”“王琪,过来讲笑话。……而我却被冷落一旁。看着她和别人说说笑笑,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不久,学校举办英语节,我们班排演了英语歌剧。我和其他三个人是唱英语歌的,王琪和另一个女生伴奏,那时我才知道她的萨克斯已过了八级。表面上我很平静,可是心里却一直如江海翻腾,对她竟有了一些抵触心理。演出完了,我们班拿了一等奖,同学们却把功劳归于王琪。看着她甜蜜的微笑,我的心里像吞了毛毛虫一样。她却对我的反应浑然不觉,依然拉着我的手满校园地逛。她的手温暖而潮湿,我的手上沾染着她手心里的汗。

接着,又要物理竞赛了。班主任叫了十几个人去听辅导课,包括我和王琪。我的物理月考成绩在年级排第26名,而王琪和我有一定差距,可老班并不因此冷落王琪,我用汗水从老师那儿换取信任、好感,而她却可以不劳而获。我觉得极不公平,但却不能表现出来。因为我在妒忌她的同时,又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也许女孩子之间的一些友谊就是这样的:爱并痛着。可我的心上好像有把锁,把我们锁在一起,让我无形中总拿自己和她比较,其实她很善良、真诚。这让我很痛苦。

后来有一天看了《点灯的心》一书后,我知道她有她的骄傲,我也有自己的长处。而这以前,我只看见她的优点和自己的缺点,所以总是自卑。

我终于从中走出来了,如释重负。

第二天心情格外好,早上看见王琪向我这边走来,我望着她那在阳光下被照得泛金光的漂亮脸庞,由衷地说:嗨,你今天真漂亮!

(选自《少年文艺》,有改动)

 

黑 子

■李凯

黑子是我的同桌。他在我们班是最黑的。在我们讨论黑子的父母是否有一方是黑人,抑或黑子的祖先是不是从非洲移民过来的时候,他总会突然出现,打散我们,充分体现了黑人的威猛。

黑子不善言辞,很腼腆,笑时只动嘴角的肌肉,淡淡的,像个女生。我曾冒死进谏黑子,应该笑得豪爽一点,遭到他一顿海K。

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我们去车棚取车,只见一个黑影在那儿缓缓移动,吓得众人大气不敢出。当黑影露出一口白牙时,我们才确定对方是人,再仔细一看,是黑子,于是众人上去海扁,理由是:晚上隐形,装鬼吓人。当时热播《火影忍者》,于是黑子被我们封为黑影忍者,并在江湖上迅速流传开了。黑子想灭口,逮着谁这样叫他,就扁谁。但因为仇家人数众多,灭不了,他只好罢休。不幸的是,他的灭口行动引起了公愤,大家列出一长串绰号要他选择:老黑、小黑子、非洲佬、C(碳的化学元素符号)、黑影忍者,等等。黑子权衡再三,最终觉得黑影忍者还算好听点,决定启用。

黑子则以忍者自称。

黑子说忍者是从不流泪的,然后拿自己当论据:他就从不流泪。我的确从未见黑子流过眼泪,这是黑子一个可以说得出口的优点。另外,他的篮球打得特别好。黑子个子不高,对于打篮球来说,这是个致命的缺陷,但黑子的技术在学校堪称一流。

唯一给我们枯燥的初三生活带来快乐的就是三人篮球赛”——一种小型的篮球比赛,两年举行一次。上届比赛时,我们才初一,转眼间两年已过,这是我们在校的最后一场篮球赛。因此,黑子每天训练时拼了命似的,不受点伤坚决不下来。我问黑子为什么这样。黑子不语,很久,才说他妈决定让他上完初中就闯社会。

黑子成绩差是全班出了名的,每次考试总是年级后十名。要说黑子不刻苦吧,也不符合实际,每天上课倒也认真听讲,也天天看书、复习,却总被那些不刻苦、不认真的人甩在后面。可能是没有学习天赋吧。为此,黑子几乎绝望。

黑子这几天特反常,他经常莫名其妙地请大家吃东西,闹得江湖上人心惶惶:大家都以为黑子要做什么对不起大家的事了。以前要他请吃东西,简直比改变他的肤色还难。

也许,黑子是想让大家的脑海里多一些关于他的记忆。

三人篮球赛开赛那天,锣鼓喧天,人声鼎沸,令大家惊奇的是黑子穿了一身崭新的国王队队服,鞋是耐克的。我们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谁穿新衣服、新鞋子都要被踩三脚以示尊重。在大家准备举行这一仪式的时候,黑子操起板凳,大吼道:谁敢过来,我就砸谁!吓得大家都不敢动。

黑子上场了。运球,上篮,进球,漂亮!

整场比赛黑子表现最出色。但不幸的是——由于裁判的误判,我们以一分之差无缘决赛。至今犹记得裁判宣布成绩的那一刻,所有同学都被镇住了,有的甚至哭了出来。我在人群中找黑子,看不见他的踪影。

他坐在教室里,盯着前方,身体一下一下地抖动着,眼里噙满了泪水,并喃喃自语:这是最后一次啊,最后一次啊……

我想起他曾经得意地说,忍者是从不流泪的。

也许黑子只是希望能在学生时代留一些美好的东西供他去回忆,去骄傲。踏出校门后,他就不再是学生了。

后来,我陪黑子出去看夕阳,夕阳将天地染得一片金黄,黑子的脸上也闪着金色的光泽,神态却是那么忧郁。

(选自《校园文苑》,有删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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