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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大家约稿之三:感知叶至善先生的认真
作者:何宝民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发表时间:2008-03-21 点击次数
□ 何宝民   
《中学生阅读》的刊名是请叶圣陶先生题写的,为此我去过叶宅几次,与至善先生比较熟悉。聘请他担任顾问,他也给予支持。我向至善先生约稿,他考虑之后决定在杂志上开一个专栏:诗人的心。
《诗人的心》本来是当年《开明少年》月刊的一个栏目,介绍中外诗作,包括中国古代的词。为什么称“诗人的心”?至善先生说:“我们(他和父亲叶圣陶先生)不相信光靠词藻和技巧能写出什么好诗来。一首好诗,一定是诗人感情的真实流露,他对生活的感受实在太深刻了,因而不得不用精粹的语言把他的感受表达出来。所以我们想,把好诗介绍给少年们,除了注释和讲解,还得引导他们,跟他们一同揣摩诗人的思想感情,揣摩诗人的心。这样做才能使他们的鉴赏能力和精神境界都有所提高。”20世纪80年代初,他认为当时以少年读者为对象的报刊只顾介绍旧诗词,忽略了新诗,因而要把30多年前这个栏目重新拣起来。新的《诗人的心》只介绍中国新诗,这是与过去不同之处。
很快的,叶先生就寄来了《刘半农的〈面包与盐〉》,篇末注出的写作时间是“一九八三年十月十二日”,他是为第一期发稿赶出来的。至善先生1945年20多岁时就开始了编辑生涯,编辑《开明少年》。1956年中国少年儿童出版社成立,出任首任社长兼总编辑,是编辑界德高望重的名家,他太了解编辑工作的甘苦了。
收到文章没几天,又收到至善先生10月22日写的一封信 ,信中说:
刘半农的那首诗,我是抄的《新文学大系》上的,昨天看《新诗选》,发现错了一个字:“谁不做,谁不用活”应该是“谁不做,谁甭活”。因而稿子的第2页第2行,第8页的第2行和第4行,“不用”都得改成“甭”,一共3处,请您代为改正。还有第八页的第12、13行,也要改一下,就是“二、”一面的那一句,改为:“这们”改成了“那们”,“这们一点儿”实指“俩个子儿的面,一个錋子的盐”,还有“半喇子儿的大葱”,“那们一点儿”在语气上还给人一种少得微不足道的感觉。这样说似乎清楚一点儿,也请你代劳。
从词语的订正到句子的修改,叶先生认真负责、一丝不苟的态度,让我由衷敬佩。我按照叶先生的意见修改之后,这一篇就发在《中学生阅读》的创刊号上。
《诗人的心》原来打算一期一篇,但是叶先生太忙。他自己的工作、社会活动都已经是“满装满载”了,还要帮助父亲圣陶先生处理很多事情,60多岁的至善先生成了80多岁叶老的“秘书”。我每次去京看望他,说起忙碌之状,叶先生总是摇头感叹。我不忍心催促,表示什么时候写出来什么时候发。话是这样说, 叶先生是深知编辑的心思的。1985年元旦刚过,就接到他挂号寄来的稿件《苏金伞的〈摘棉花〉》,附有一封短笺:“元旦下午有半天空,见缝插针,写这篇稿子,直忙到半夜。苏金伞老先生是河南人,我父亲的朋友。”话语不多,脚注人格,白描情怀,读来令人感动。
《诗人的心》专栏在《中学生阅读》开设了两年时间,至善先生先后介绍了10位诗人的作品。叶先生说,他介绍的标准是,选少年们容易理解的、感兴趣的,读了能得到点儿好处的;此外还有一条,就是总起来看,涉及的生活方面要尽可能广一点儿。他对作品有独到的分析方法,语言更是注意浅近和口语化。
1986年,至善先生从《诗人的心》中选了30篇,汇集成书(后来叶先生在《中学生》杂志也开了个同名专栏),书名仍然叫《诗人的心》,由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32开本一册小书,136页,但插图就有8幅,而且是双色印刷,单页插入。一个细节,反映了编辑家叶至善先生的良苦用心与大家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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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平淡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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