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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期讨论吧文章
编者按:本期话题是:对“扮演春天”的困惑。大多数教师是欢迎游戏的,因为“春天的课堂,需要春天的教师”。但是游戏何时用,如何用,就不是灵机一动能解决的。所以,有人说,名师的课好是好,就是学不来。适合窦桂梅的课堂风格,不一定就适合自己。 动是风景,静也有另一番美丽——但是,绚烂至极必定归于平淡。表演结束后,学生是否获得了智慧的启迪呢?所以,“扮演春天”只是走进春天的一支序曲…… 感谢所有参与讨论的老师。感动他人的前提,无疑是先感动自己,但感动了自己,未必就能立刻在同一时间感动所有的孩子。所以,我赞成马俊生老师的看法:且慢…… 且慢“入境” 马俊生 现在的小学语文课力求让学生入境,补充资料、音乐渲染、表演,形式多种多样,目的只有一个——实现学生和作者对话、和文本对话。只是我们都忽略了小学生的特点,小学生最大的特点就是他们是孩子,孩子的最大特点就是阅历较浅。春天在成人特别是老年人眼中是无比美丽、珍贵的,因为他们已走过春天,已走到人生的秋天和冬天。成人“找春天”时,自然可以轻易地陶醉,而孩子们行吗?“少年不识愁滋味”!没领略过秋、冬的残酷,就体味不到春天的美好。当然,孩子们见过春天,但他们眼中的春天和成人眼中的春天是不一样的。孩子在课上不像我们那样对春天陶醉是很正常的,而我们非要孩子们在心里产生、从嘴里表达和我们一样的感受,这究竟是在引导学生与文本对话,还是在强加给学生我们教师的个人感受? 有位教师执教《我的伯父鲁迅先生》一课时,补充了大量资料,比如鲁迅先生的120个笔名,鲁迅就“碰壁”写过的两篇文章,鲁迅去世后萧红写的文章,等等,学生和听课教师都很佩服这位老师渊博的知识。只是我心存疑问,教者究竟想达到什么目的呢?教师确实在课堂中营造了一种氛围,但在这种氛围中学生就能真正认识鲁迅这个人吗?教师对鲁迅的深刻认识肯定不是一天形成的,而是通过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积累才慢慢形成的。现在教者却期望学生能在40分钟内达到和自己一样的情感深度,这不是揠苗助长吗? 现在的语文课上动不动就表演,表面看是尊重学生的个体体验,实质上是教师先对文本有了自己的体验,然后通过表演把自己的体验渗透给学生。表演只是营造了一种虚拟情境,学生在虚拟情境中产生的情感是一种虚情式流露。这种虚情并非学生的真实情感,仅是教师已有情感的折射。所以,学生眼中的春天是教师眼中的春天,学生眼中的鲁迅是教师眼中的鲁迅。学生长时间地沉浸在虚情之中,只能泯灭了他们的真实想法,而形成人云亦云的思维习惯。 所以,当一年级的学生“找不到”春天时,我们不必焦虑,不必急功近利地为学生营造情境,更不必为学生说不出我们成人早已体会到的情感而担忧。他们可是第一次通过文本而不是在公园里“见到”春天啊。在漫长的人生中,只要他们通过文本第一次积累了对春天的一点认识,就足够了,语文教学的目的就达到了。 如果我们不是那么急切地想在听课教师面前表露自己的功劳,我们就大可不必急着渲染什么情境。也许,少了教师那生硬、单一的情境,学生心中的春天会更加多彩、更加美好! (作者单位:北京大兴区第四小学) 春,在虚幻与真实之间 张晓飞 在孩子特别是小学低年级学生的眼里,有时游戏也是学习,童话王国也一样是他们识字、读书的乐园。大家一定都记得窦桂梅所教的《宿新市徐公店》中有这么一个动人的镜头: 师:小朋友们急忙跑过来抓蝴蝶啦! 生:儿童急走追黄蝶。 师:抓到没有? 生:飞入菜花无处寻。 这时,一个叫刘宗文的学生大声喊:“老师,请等一等,我马上就要抓着它了!” 大家静静地等着他,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睛兴奋地说:“终于抓住了,嗯,真难逮呢!菜花是黄色的,蝴蝶也是黄色的。”说着,还做出手捏蝴蝶翅膀的姿势呢,脸上更是写满喜悦…… 我们看后,也许都会有一种同样的感触:真羡慕那个孩子在老师的引领下,进入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春天,陶醉在自己的世界里! 而那位老师让学生们扮演书中所描写的景物,学花儿、草儿,“遮遮掩掩,躲躲藏藏”, “一张张刚才还木然的脸瞬间就变得生动起来”……于是,“一堂课在孩子们绘声绘色的朗读中结束”。这样有什么不好呢? 这样的世界真的很美,虽然是高明的老师为学生创造的,但是谁又能说创造的就一定亚于那个真实的呢?我们都知道那个感人的故事《最后一片叶子》吧?当琼西对这个世界的留恋越来越微弱,即将离世飘走的时候,是老贝尔曼把一张画着的叶子高高挂在了树上,挽留住了一条脆弱的生命。这样的创造早已超越了生命本身! 所以,无论是创造出来的春天,还是从文字里品味到的春意,都是我们所需要的,因为这个世界本来就是由虚幻和现实共同组成的。 (作者单位:河南灵宝市第二小学) 删除游戏 康亚华 听游戏课堂,笑声一片,生感轻松,师醉其中,何等“美丽”!美其名曰:快乐语文课。然而,君不见众多所谓的快乐语文课堂,竟然没有学生的琅琅书声,没有优美词句的积累,也没有对语言文字的潜心涵泳。有的只是学生随心所欲的表演,以及闹哄哄的说笑声,结果宝贵的40分钟在学生的哄笑声中悄然流逝。这样的课当然会让学生轻松愉快,可轻松是轻松,真正意义上的收获又有多少? 此类语文课中的角色扮演,只是对文本内容的“镜式反映”。学生一个个成了有口无心的小和尚,虽然有些学生语气模仿得逼真,甚至边读边配上动作,其实并未真正读“懂”。朱熹指出:“读书有三到,谓心到、眼到、口到……三到之中,心到为急。”他十分强调“熟读”与“精思”结合。浅层次的游戏活动,又怎能激起学生的“头脑风暴”,达到语言学习和思维发展同步的目标? 语文课应穿上自己特有的“语”衣,以指导读书活动为“经”,以字词句的训练为“纬”,引导学生在不同词语、不同句式、不同语序的比较中,发现课文中语言运用的妙处,品评出语言的意蕴和情味,达到“字字未宜忽,语语悟其神”的境界。教师应引导学生将眼前的语言文字与自己的生活经验、阅读积淀相沟通,将静止的文字读活,化为自己的东西。这才是语文教学的根。而这些又岂是在游戏中所能达到的?因此,我再次大声疾呼:删除语文游戏课! (作者单位:江苏如东县浒零小学) 不带孩子去看槐花 薛瑞萍 学龄儿童在生活中不乏能言善辩者,儿童在已经具有一定的口语表达能力的情况下,为什么要来学习语文?是为了通过文字的浸染,掌握阅读、理解及书面表达能力,提升思维和口语表达能力。 相比于“扮演”,我更赞同一位老师的做法。她上《槐花》一课时,槐花正在开放,她可以按照时下流行的做法,带孩子出去看槐花,再上课。但她没有那样做,而是敲击孩子的大脑,让他们回忆他们看过的槐花,再借助文本去冥想那美丽的花朵。于是,学生们这个说记忆中的一点颜色,那个说记忆中的一缕清香——大家使劲想、使劲想,硬是把槐花从记忆和潜意识里“挖”了出来。 当孩子们从自己模糊的、片断的、无意识的记忆中,看见从语言文字中呈现出如此完整、美丽的槐花时,他们自会惊讶自己感知、表达的能力以及文字将模糊而美好的感觉呈现、固定的魔力。相比于带他们去再看一次槐花或者看课件、做游戏,无疑这是吃力的,但又是更诚实更质朴的真正的语文学习——相信,以后孩子再见槐花,再见其他花朵,必定会记起这节课上发生的事情,多多少少有了观察并试图表达的欲望。 “如无必要,勿增实体。”如果我们都操起奥姆剃刀,那么我们的课堂将变得多么朴实、丰饶和干净! (作者单位:安徽合肥市第62中学小学部) 表演的“三合” 黄大权 为了充分发挥表演学文的功能,在教学中应该做到“三合”。 表演是一种手段,是为了让学生更好地学习语文。比如:为了理解“伸”这个词语,而让学生来进行动作表演,有多大意义?因为,学生早已知晓它的意思。如能让学生动作表演“伸”“缩”,领会它们是一对反义词,则能真正促进语文学习。 表演是一种形式,钻研角色的过程就是研读语言、把握内涵的过程。比如:采用课本剧学习《陶罐和铁罐》,如果不深入研读表现陶罐和铁罐的语言文字,怎能把握好陶罐谦虚、铁罐狂傲的个性形象? 课堂上的表演形式很多,有动作表演、语言表演,有个体表演、小组表演和集体表演,有单项表演、综合表演等。因此,老师要针对不同的文本内容、不同的年龄阶段选择不同的表演形式。比如高年段可以采用课本剧、小品等综合性的形式,而在低年段则更多地采用单项的表演较为适宜。 要根据课堂的实际情况选择合适的时机。1.根据表演目的选择时机。比如:在初读课文阶段表演是为了创设一种认知上的冲突情境,调动学生的阅读期待,引起兴趣,激发探究的欲望。放在精读阶段是为了引导学生理解语言、感悟语言、体验情感,进而把握文章主旨。在运用阶段表演则是为了让学生把自己的阅读收获用表演形象地表达出来,起到内化语言、运用语言的作用,从而提高语文能力。2.根据课堂“心理场”选择时机。王仁甫在《教学体验探路》中提出,学生的生理状态分为五个时区(心理场),呈“波谷→波峰→波谷→波峰→波谷”的起伏发展规律。波谷期间学生注意力分散,兴奋中心抑制,出现疲劳;而在波峰期间学生注意力高度集中,较兴奋。因此,在波谷时安排表演旨在吸引注意力,解除疲劳,让学生在轻松中学习语文。若在波峰时安排表演则为了充分利用学生“黄金学习时段”,让学生研读、感悟、体验语文。不论在波谷还是在波峰中安排表演,都要注意形式的选择,使表演更加高效。 (作者单位:福建漳平县新桥中心学校) 因情而异,因人而异 蓝辉春 不同的人阅读相同的文章会有不同的体验,但是否所有的文章都适宜用角色扮演的方式来解读,用游戏促学习的“寓教于乐”的教学形式来引导学生进入文本,获得深刻而快乐的体验呢?这让我想起了白居易的话:“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个性化阅读没有唯一的标准答案。窃以为是否运用角色扮演应注意以下两点: 首先,角色扮演应因情而异,合时而用。其实角色扮演就是为了追求阅读过程的异彩纷呈,创造个性阅读的生长空间,实质就是为学生个性化的阅读搭建一个平台。像学习《找春天》一课时,不论教师怎样努力,似乎只有教师自己在为春天而陶醉。此时教师索性让学生扮演课文中所描写的春天的景物,于是,学生们开心极了,一堂课在学生绘声绘色的朗读中轻松结束。我想此举正是执教者因情而异,合时而用的高明之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孩子们真切地感受到春天的景物带给他们的美丽,从而唤起孩子们对春天的向往和热爱。当他们真正进入角色时,就会情不自禁地吟诵起课文中美丽的语句来,从而进入教学情境。记得笔者也曾听过一位青年教师上的《跳水》一课。教者为了让学生体会到孩子站在桅杆顶端横木上的危险处境,让学生站到垒起来的椅子上去加深角色体验,试想,椅子与桅杆、教室与帆船又怎能相提并论呢?这样的角色扮演又怎能把所有的学生引入声情并茂的朗读中,从而真正体验文中的孩子危在旦夕的处境呢? 其次,角色扮演应因人而异,合事而作。学生与教师的个性是有差异的,他们对文本的理解也各不相同。因而角色扮演应以人为本,因人而异,合事而作。在窦桂梅老师情景交融的课堂教学中,小小落叶竟成了一位充满真情的朋友,老师就是“落叶”,学生就是“小鱼、蚂蚁”,他们一起在课堂上捉迷藏,做游戏,与落叶交流,与文本对话。秋天的落叶给师生带来了快乐,带来了幸福,这样好的效果正是像窦桂梅这样的富有激情的教师独辟蹊径的绝妙之作。但要换了别人,虽亦可一试,却不一定能奏效! (作者单位:福建厦门市北京师范大学厦门海沧附属学校)
(本文摘自《小学青年教师》语文版2006年第3期) 第 页 责任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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