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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文配读:开往奥斯维辛的列车
编者按 奥斯维辛是波兰南部一个只有4万多居民的小镇。“二战”期间,德国法西斯在那里设立了它最大的集中营。从1940年开始,大批来自欧洲和其他地区的犹太人被源源不断地送往奥斯维辛,在踏上火车的那一刻,他们并不知道他们乘坐的火车正在驶向地狱。历史虽然已经过去了60多年,曾经发生的惨痛的记忆却不会轻易被被时间所风干,本期“教材配读”栏目就带领大家乘坐一列开往奥斯维辛的列车,去了解那段历史,了解那里曾经发生过的,了解我们现在正在做的,以及明白我们以后应当做的。 开往奥斯维辛的列车 雨 羽/策划 第一站 站前提示 新闻界有一句老生常谈的话,说是狗咬人不是新闻,人咬狗才是新闻。这反映了优秀的新闻事件所具备的一个特征:新鲜,异与往常。而对于奥斯维辛来说,对于那个曾经每天都发生着惨剧的人间地狱来说,如果有一天变得静悄悄的,变得“阳光明媚,绿树成阴”,是不是也算是一则新闻呢?美国记者罗森塔尔在访问奥斯维辛集中营博物馆后别出心裁,写了一篇新闻报道《奥斯维辛没有什么新闻》,大受好评,并获得过美国普利策新闻奖。人教社《语文》第一册第四单元选用了此篇报道,下面就让我们去读一读其中的精彩部分,想一想它和普通的新闻报道有什么不同? 奥斯维辛没有什么新闻(节选) 罗森塔尔 每一个参观者都感到有一个地方对他说来特别恐怖,使他终生难忘。对有的人来说,这个地方是经过复原的奥斯维辛毒气室。人们对他们说,这是“小的”,还有一个更大的。对另外一些人来说,这样一个事实使他们终生难忘:在德国人撤退时炸毁的布热金卡毒气室和焚尸炉废墟上,雏菊花在怒放。 (节选自人教社《语文》第一册,2004年5月第1版) 第二站 站前提示 “二战”期间,德国纳粹不仅仅在波兰修建有集中营,即使在波兰境内,也还有诸如切尔姆诺、贝乌热茨等5座集中营,可让世人最难忘怀的为什么单单是奥斯维辛,而不是其他地方?下面一篇文章将为你揭开谜底。 为什么是奥斯维辛? 陈济朋 奥斯维辛集中营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单一地点遇难人数最多的大屠杀地方,那里长眠着100多万遇难者。但是,要知道大屠杀中惨死的犹太人就有600万,而波兰还有其他5座集中营———特雷布林卡、贝乌热茨、马伊达内克、切尔姆诺和索比波尔,人们记住的惨剧象征为什么是奥斯维辛,而不是其他地方? 乔纳森•韦伯日前在《卫报》上对此作出解释。韦伯说,简单的答案就是,人们了解大屠杀依赖于幸存者。规模庞大的奥斯维辛有40座苦力营,其中最大的位于比克瑙,它的旁边就是毒气室。这就意味着如果一个人被送入集中营时先遭奴役而非被直接送进毒气室的话,他(她)就有可能挨到战争结束幸存下来。目前英国在世的奥斯维辛集中营幸存者还有150人左右。 相比而言,贝乌热茨的面积只顶得上3至4个足球场,但没有苦力营。二战中惨死在那里的人有50万左右,幸存者不足10人,而且这些人都已弃世多时,人们有关贝乌热茨的亲身经历陈述迄今只有2份。 另一个原因是奥斯维辛有100多座二战时期建筑物保存完好。战后,波兰政府在那里建立了大屠杀博物馆,有200名工作人员,其中研究人员发表了400多件有关大屠杀的作品。而有80万人惨死其中的特雷布林卡集中营几乎没有历史遗迹,贝乌热茨也差不多。 此外,奥斯维辛集中营的受害者来自欧洲各地,甚至远及北欧和希腊罗得岛。 早在二战尚未结束时,奥斯维辛在波兰就已经是个家喻户晓的地方,许多知识分子、教职人员、抵抗运动成员以及在街区搜捕中落网的普通波兰人都被送到了那里,7.5万波兰少数派成员在那里惨遭杀害。 由于集中营的囚犯可以给他们的亲属邮寄明信片——乃至食品,他们的家人都知道他们在哪里。难怪战后的波兰政府把这一地区辟为纪念地,许多人前来参观凭吊。 (选自《西安日报》) 第三站 站前提示 虽然在上面的文章中,乔纳森•韦伯为我们解释了历史何以选择奥斯维辛的原因,但从我们普通读者直观的感受出发,我们还是觉得奥斯维辛之所以成为人间惨剧的象征,与下面一系列数字有关。 数字奥斯维辛 张春燕 杀人110万——历史学家的最新研究结果发现,在奥斯维辛集中营存在的4年多期间,先后关押过数百万人!其中有110万人在这里丧生! 逃走20万——在1940年到1945年期间,从奥斯维辛集中营幸运逃生的人总数仅为20万。 幸存7650人——苏联红军解放奥斯维辛集中营的时候,只找到7650名幸存者,其中有130名儿童! 每天屠杀6000人——1944年前后,纳粹德军对奥斯维辛集中营的屠杀达到了非常疯狂的程度,那时,几乎每天有大约6000人被残忍杀害! 关押者波及30个国家——在奥斯维辛集中营被关押的大多数是犹太人,此外还有吉卜赛人,波兰、苏联等国的战俘以及包括中国在内的30多个国家的平民。 7.7吨头发——苏联红军解放奥斯维辛集中营时,在该集中营发现了纳粹德军没来得及运走的7.7吨头发! 1.4万条人发毛毯——苏联红军在奥斯维辛集中营中发现了1.4万条人发毛毯! (选自新浪网) 第四站 站前提示 2005年是奥斯维辛集中营解放60周年,当年那些见证奥斯维辛惨剧的人,以及那些幸存者,都纷纷站了出来,讲述往事,发表言论,希望借此唤醒人们的记忆,铭记历史。如果我们从那些简单的数字中还不能真切地感受到当年那个噩梦一般的恐怖世界的话,我们还可以从下面这些幸存者和见证人的事迹中去了解一个真实的奥斯维辛。他们当中有年仅16岁的女孩,有普通的理发师,有党卫军掌管财物的的会计,也有后来成名的大作家…… 他们来自奥斯维辛 平 克/选编 No.1 16岁的女孩布兰德 而室友却讥笑她说:“你没看见那些烟囱吗?你不知道他们现在就在那里焚烧你的家人吗?” 果然,那一晚,她的父母、弟弟、妹妹和祖母全都被送进了毒气室。 布兰德记得,在奥斯维辛,一名犹太医生专为孕妇实施堕胎术,以免这些孕妇遭到屠杀或被当做实验品。 在纳粹的活体实验中,母亲被牢牢绑在床上,无法照看刚刚出世的婴儿。这只是为了得出“女人多长时间会疯掉”和“婴儿不进食多长时间会死亡”两项实验的结论。 直到今天,布兰德还经常从噩梦中尖叫着惊醒,梦魇般的过去成为她心底挥之不去的阴影。 No.2 “幸运”的理发师帕奇恩斯基 帕奇恩斯基曾是波兰军队的一名上尉军官,在一次穿越波兰-斯洛伐克边界的时候被捕了,斯洛伐克人把他交给了德国人。1940年6月14日,帕奇恩斯基被送上了开往奥斯维辛的第一趟火车,成为了第一批来到奥斯维辛的囚犯。踏上奥斯维辛的土地后,帕奇恩斯基就被拍照并领到了一个号码——121。 帕奇恩斯基说,他那时候为党卫军们理发,其中包括奥斯维辛集中营的指挥官赫斯。“这个工作救了我的命,让我能够在这个人间地狱侥幸活下来,最终重见天日。 在战后,有一次他对一群德国听众讲述这些时,一个人站起来质问他:“你能经常见到赫斯,你的手里也有刀,那为什么你不割断他的喉咙?”帕奇恩斯基回答说:“你说得对,我当时的确也想那么做。但是我同时也十分清楚,那样做的后果是什么。我家里所有的人都要被杀,半个集中营的人也得跟着陪葬。况且我也明白,就算这个沉默寡言的混蛋死了,德国人还会再派一个来的。” No.3 不断忏悔的见证人格隆宁 1939年“二战”爆发后,17岁的格隆宁加入了纳粹党卫军。1942年,他被分配到奥斯维辛集中营,他的第一份工作是——清点犹太人的钱财。 后来,格隆宁被安排到站台上站岗。在站台上,格隆宁亲眼看到,每一批运到奥斯维辛的犹太人都先被分类,挑出一些身体强壮的人,其他人就被送上死亡卡车。每天运来的犹太人当中,平均80%~90%的人会马上被处死。 因为胆小,格隆宁没有靠近过焚尸场,他回忆说:“有纳粹军官告诉我,尸体开始焚烧的时候,由于肺部会产生一些气,尸体就会轻轻地跳起来。他像说笑话一样讲给我听。” 1944年,格隆宁终于被调到前线作战,一年后被英军俘虏。二战后,格隆宁被释放回到德国,他的晚年与一般德国老人看起来毫无区别。这些年来,他听到不少质疑奥斯维辛集中营暴行真实性的言论,他就不断地写信与之辩论。 格隆宁说:“请相信我,我亲眼看到他们开枪杀人,看到毒气室,看到焚化场;他们对犹太人进行分类时,我就站在站台上。请相信,奥斯维辛的暴行真实存在,因为我就在那里看着。” No.4 获诺贝尔文学奖的作家凯尔泰斯 2002年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匈牙利作家凯尔泰斯是在大屠杀中幸存下来的那些儿童中的一个,他称自己为“奥斯维辛灵魂的代言人”。 第五站 站前提示 在奥斯维辛集中营面前,在几千年的欧洲文化和欧洲文明被以如此的方式完全摧毁之后,不论是活下来的幸运者还是普通民众,心中都一度产生过疑问。德国哲学家阿多诺说“在奥斯维辛之后写诗是野蛮的”,这句惹起争议的名言,应该如何来理解? 2002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凯尔泰斯,在奥斯维辛集中营度过短暂的童年,他曾故意反其道而言之:“奥斯维辛之后只能写奥斯维辛的诗。”后来,阿多诺也收回了他那句格言,他又解释道:“长期受苦更有权表达,就像被折磨者要叫喊。因此关于奥斯维辛后不能写诗的说法或许是错的。”事实上,再大的苦难也不能泯灭人们写诗的欲望,或者说,苦难更能激发出伟大的诗篇。《奥斯维辛与诗歌》这篇文章中提到,“即使在奥斯维辛,在死难者和幸存者那里,我们也听到了诗歌的艰难的足音”,就让我们从自苦难开始,至诗歌结束,完成这趟感受复杂的寻访之旅吧。但愿我们不要忘记沿途所见到的景色,不管是惨不忍睹,还是震撼人心,正如前德国总理施罗德在奥斯维辛集中营解放60周年纪念会上的演讲中所说,“即便是有一天,死去的人们的名字可能在人类的记忆中淡漠了——他们的苦难命运将永不会被遗忘。他们安息于历史的心中”。 奥斯维辛与诗歌 耿林莽 “在奥斯维辛之后写诗是野蛮的。”这是德国的一位美学家阿多诺说的,人们经常引用,已成为一句经典性的名言了。什么意思呢?想来想去,我将它视为一句愤慨之词。在这里,“诗歌”或被视为风雅文人无关痛痒的消遣玩意,“百无一用是诗歌”,它本就是既不能充饥,又不能御寒的精神奢侈品。在人类遭遇奥斯维辛大屠杀这样极端残酷的暴行之后,诗人们如果依然在那里引吭高歌或吟风弄月,岂不是一种野蛮行为吗? (选自《齐鲁晚报》) 第 页 责任编辑:依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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